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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 头

3月27日

营养早餐——给忙碌的朋友

     一个退休老教授推荐给我的营养早餐食谱,她说早餐是立身之本。我试了试,比较方便好吃而且堂时候。全麦面包一个切片,超市有售,最好要淡味别太咸。买来可以放在冷冻室保鲜,微波半分钟和新鲜的一样松软。四季宝花生酱一瓶,要有颗粒的那种,口感好。然后就是牛奶了。全麦面包抹花生酱加牛奶,可以再加个苹果。估计能盯到12点。
3月26日

青春是一团火焰

    今天晚上,学生邀我去看他们筹划的一场文艺晚会。他们说,这是一场集体智慧的结晶,全班60名同学,全体上阵,有小品、短篇、朗诵、舞蹈、独奏,关于校史、关于成长、关于崇高的理想……于是我坐下来。舞台很大,灯光很好,音响绝佳,却衬出了他们的羞涩、紧张甚至笨拙。可是我体味着他们精心撰写的每一句台词,体味着演出服上每一道清晰的折痕,体味着他们要表现出轻松的紧张的小脸,多少个不眠之夜我不得而知。我想我是被感动了,透过那粗糙的表演被深深感动了。执著、团结、理想,这些被社会人当作口号来呼喊的东西竟被这些学生演绎的如此纯粹。散场时,班长男生泪流满面,对着会场连连鞠躬,谢老师,谢同学、谢观众。也许应该被感谢的是他们吧,有了他们民族的希望才有了质感;应该骄傲的也是他们,因为他们拥有着无价的友谊、梦想和勇气。我愿意就这样守护着他们,告诉他们你可以,告诉他们你很棒,用我单薄的力量呵护青春的火焰越燃越旺。

3月16日

好啊,祝你们幸福!

    不知道《断背山》为什么会得奖。关于同性恋的电影我看过《春光乍泄》和《蝴蝶》,加上《断背山》。三部电影都没有超出渴望爱情而不得的悲情模式。我以为《断》会有所突破,然而也没有。这就是同性恋的社会地位,被压抑的不仅仅是性爱,还有关于自身的艺术想象力。
    一直没有搞清楚同性恋和异性恋在多大程度上是基因决定,又在多大程度上是社会文化决定的。也许人天生应该是“双性恋”,对任何一个他者都有产生爱慕的可能。只是我们以血亲为纽带的生殖崇拜的社会文化才视“同性恋”为异端,又通过教育强行灌输给我们每一个人。
    中国的媒体针对这个问题有所松动,在偷窥欲之外隐隐可见一丝同情之意。然而终究还是不能堂而皇之。善于倾听的《新闻调查》最后还是将对同性恋的关注转向了艾滋病的防治。女性为爱的自由抗争了千年,同性恋的道路也许更为漫长。
    应该有那么一天,朋友介绍他(她)的爱人给你,不管对方何种性别,我们都能坦然地说:“好啊,祝你们幸福!”。
2月26日

丫头的传说

    多年以前,我的教室在走廊的那一端,我在那里煞有介事地读着书卷,看倜傥的先生。后来,我工作的舞台在走廊的这一端,学生依旧煞有介事地读着书卷,看我在台上手舞足蹈。有谁能比留在园子里的我更深刻地体会“物是人非”的感觉?学生走了一茬又一茬,老同学来了一拨又一拨,而我就是那静止的时间原点,看人事在身边匆匆变化。
    然而,乐在其中。
    “丫头”这个名字就诞生于有着那条时间走廊的校区,是刚上大学时一个男同学最先这么叫我的。他比我小,也比我矮,可他却叫的很认真,仿佛我真的是个“丫头”,内心发笑至今。可是我却喜欢“丫头”这个称呼,就把它当作了我惟一的网名。丫头,好像不是我们本地叫女孩的方言。可是我喜欢这两个字中那种按捺不住的率真、无知和快乐,也许我正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然而,正如新闻所宣扬的正是社会所缺少的,当我们清醒地向往某种品性时,我们已经与其擦肩而过,不能复得。
    为纪念“丫头”而作个丫头”。
2月14日

岁岁情人节

    现在想来,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过得格外标准。初识不到半年,同是初恋的彼此都在按照传媒中描述的情人节暗暗盘算:玫瑰、巧克力、烛光晚餐……流行规则第一步:一支硕大火红的玫瑰花带着他的温度捧到我面前。一个意料之中的仪式,但绝对经典!流行规则第二步,我们捧着玫瑰开始了漫长的觅食征程:三九天的情人节街头,到处是和我们一样瑟瑟发抖捧着玫瑰寻找下一个节目的情人们。一家又一家,我们想要奢侈一下的饭店门前都排起了长长的情侣队。他们站在灯火辉煌的大堂里遥望里面烛光摇曳,耐心地等待着上一拨浪漫完,神色艳慕而焦灼。奔走绝望之际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还算有名的西餐厅,但只提供两种格外昂贵的情人节套餐,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家居式的贵宾厅本是为了显示一种高雅的亲切,但此时已经塞满了餐桌。盛装的情人们几乎摩肩接踵。过近的距离使大家既不能大声喧哗,又不便窃窃私语,在铺天盖地的牛扒和沙拉中四目传情又显得不合时宜。于是大家都神情古怪地张皇着、沉默着,像吃工作餐一样吃着同样的食物。

    呵呵,流水线上的情人节!一种心甘情愿的胁迫!我们终于用自己的第一个情人节为这都市时尚的流行规则增添了又一个佐证。虽有无奈之意,但是当我们还在为一份不期而遇的爱情欣喜若狂时,这样的经历似乎不能没有。也许只有跻身在滚滚的情人大军中,那份若即若离的感情才变得真切可信起来。

    岁月让我们慢慢从赞美欣赏变成了悉心包容。当爱情已经无需佐证,那捧着玫瑰花在寒风中随波逐流、奔走觅食的样子就显得可笑起来。于是一年后我们约定,要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情人节。他说就让我们通力合作来完成一件工程,看看我们是否默契,今后能否成为黄金组合。

    情人节的前两个月,我们走进了一家十字绣坊。翻遍了所有的花样,在老板诧异的目光中,我们挑选了一幅难度系数最高的《secret garden》。老板说这可是十字绣的极限挑战,就凭你们俩,没有一年半载下不来。我们相视而笑,对了!要的就是挑战!而且只给自己两个月时间!老板淡淡一笑,额外赠送给我们一根绣花针作为祝福。我们各自从两边向中心开始动工。难度其实不在于工程的浩大,而是在这些成千上万的针脚中,如果谁错了一针,就永远难以在中心和对方相遇了——它本是用一颗心来完成的。

    此后的两个月,我们取消了所有的约会项目,只在浩瀚的针海中点点前行。针脚行走在每一根绷紧的神经上,几乎每一针都要和图纸核对才能放心,因为我们都很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在前方错过了彼此。我至今都难以算清那幅画一共绣了多少针,只记得过程中从不敢抬头向前,因为怕被淹没在针海中而绝望放弃。然而我们又是那样的急切,不敢有丝毫懈怠,仿佛在盼望着一个美丽生命的来临。

    第二个情人节的夜晚,我们如期相遇在“神秘花园”的中心,分毫不差!那天我几乎落泪。我知道,对于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来说,这样的结果有多么不容易。当他握着我的手绣完最后一针的时候,我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今生唯一的伴侣。

    今年我们将过第三个情人节。他说这个情人节最值了,我们将自己打了个包装,作为最大最好的礼物送给了对方:我们将在这一天去登记结婚……
——2004年为晚报约稿
 
第 1 张,共 12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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